停车,跳了下去,一面走,一面脱了身上唯一一件袍子,赤着身子,趟进河水中,慢慢沉了下去。
宋怜坐在车子里,从窗口朝外望去,黑夜里,处处都是影影绰绰,许久,他都没出来。
周围除了喧嚣的河水,就是远处野兽嚎叫。
她忽然有点害怕了。
陆九渊洗小九郎,把自己淹死了?
宋怜慌了,匆忙拾了件他宽大的衣裳裹在身上,下了马车。
“九郎?”
她走到河边,不敢下水,只能焦急站着等他。
“陆九郎,你再装神弄鬼,我就走了!”
她拣了块石头,朝他刚才淹没进去的河中央扔去。
然而,什么动静都没有。
宋怜一时心都揪了一下。
但下一瞬,脚下水里,“哗”地站出来一个赤条条的高大精壮男人,水顺着长发往下滚,湿漉漉地走出来,冲她笑:
“害怕了?我在这儿呢……”
月夜里,他长发乌藻一样贴裹着脊背、腰臀,水珠映着月光,如珍珠般随着脚步,往下滚落。
就像只凭空冒出来的山精水怪,又像个海中蛊惑人心的鲛人。
宋怜看得离不开眼,又有些气,“姓陆的,你就不能老实一会儿?”
他蹚水走出来,站到她跟前,湿漉漉的手,抚在她头顶,接着摩挲过脸颊,最后,托着她下颌:
“我若老实,当初你我便是陌路……”
他的手指摆弄了一下她下颌,又轻轻攥着她脖颈,之后,重新绕回头顶:
“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