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怜睡得迷迷糊糊,给他让地方,侧过身来,搂着他,继续睡。
虽然条件艰苦了点,可心上的人,就在怀中。
陆九渊半掩眼帘,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与宋怜窝在一起,轻轻笑了一下。
他们现在,可是一家四口,挤在一人睡的榻上呢。
宋怜还没睡沉,合着眼问他:“笑什么呢?”
他手臂给她枕着,手指绕着她柔软的发丝:
“同床共枕,同榻而眠。愿此情此景,夜夜复年年。”
宋怜连着折腾了一天一夜,已经累透了,只与他“嗯”了一声,便睡了过去。
他睁开眼,又道:
“将来,我们都老了,不行了,你先死。”
黑暗中,宋怜的呼吸声,安稳均匀。
陆九渊继续悠悠道:“不然,我若没了,独剩你一个人伤心难过,孤单寂寞,可怎么办?”
他慢慢抚摸她的头发:“我会把你安顿好,把我们的孩子们安顿好,然后就像现在这样,跟你挤在一起,抱着你,跟你一道烂成泥,免得下辈子找不到你。”
“若有下辈子,进君山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你。”
“不管你怎么叫唤,怎么张牙舞爪,都先带走再说。”
“下辈子,再也不叫你给那些人磋磨,不叫你看见那么多人世间的悲伤,也不叫你这样辛辛苦苦,兼济什么天下。”
“我要让你,从一开始,眼里心里,都只有我……”
-
第二天一早,大军开拔之前,南越将士们收到了一份天大的意外惊喜。
商裙将军领着一支几千人的女兵,星夜兼程,押送三百多驾马车来了。
前头的车上,运的是最新采摘的甘蔗和用蕉叶小心包裹,成串采摘的香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