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要饭的,一个铜子都没有,还想吃白饭?”
那书生跪着哭:“求求您行行好。我不是要饭的,我也是个举人。”
“我今年落榜,已经身无分文,走投无路,您若赊我一顿饭,等来年考中,我一定十倍百倍报答!”
陆九渊放下窗帘:“停轿。”
大轿便应声缓缓落下。
他走下去。
那跪地哀求的穷举子,蓦地看见面前一袭锦衣,凄惶抬起头。
陆九渊冲他一笑,温和道:“男儿膝下有黄金。读书人,可以穷体肤,不可穷傲骨。”
他朝他伸出手。
举子迟疑了一下,还是借他的手站了起来。
但是沮丧道:“多谢这位大人,可是……,空有傲骨又有什么用?我的策论,不能迎合主考,已经三试三败。”
“家里为了供我,已经变卖所有。”
“不要说回乡备考,我就连今日的果腹之食在哪里,都不知道。”
陆九渊将头一偏,龙舞立刻递上一锭银子,塞进举子手中。
陆九渊:“这个,你先拿了安置。不用急着离京。我还有事要办,回头,找你聊聊你的策论。”
说完,转身,重新上了大轿。
那举子端着手里的一大锭银元宝,愣了好半天。
直到路边围观的人提醒,“你小子走了八辈子大运了,那可是当朝太傅陆大人!昨天刚打了蛮人凯旋,今日就叫你给撞上了。”
举子一时惊慌失措,慌忙朝着陆九渊仪仗离开的方向,鞠躬大拜。
那边,龙舞随在轿边:“大人,怎么吩咐?”
陆九渊坐在轿中,光影明灭,遮了脸上微妙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