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干了什么事儿,都忘了?
他略幽怨地眨了两下眼,有点生气。
这马车,座椅宽大舒服,一个人睡绰绰有余。
宋怜盖着他的大氅,嗅着上面的令君香,甚是安心。
她窝了窝身子,想再眯一会儿。
但侧过身去时,蓦地看见,她的两只绣鞋,都在他脚下不远处,歪歪斜斜地丢着。
宋怜顿时双眼瞪圆,睡意全无。
为什么她人睡在这边,鞋在那边???
而且是胡乱丢的?
一定是昨晚喝多了,酒后无状!
简直太无耻了!
她盖在大氅下面的一双脚,穿着白袜,顿时勾得紧紧的。
把鞋子脱在男人脚下,跟脱了衣裳丢在他脸上有什么区别?
但凡有点教养的女子,也不会这样做!
他会不会觉得她轻浮,不知羞耻?
宋怜又瞧着陆九渊还在批折子,好像没心思理她,便悄悄掀开大氅一角,人从凳上滑了下去。
然后,蹲在地上,一步一挪,两眼盯着被他脚边的袍子半遮半掩的两只绣鞋,想偷回来算了。
只要趁他还没注意到,先偷回来,就可以硬着头皮,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于是她又钻到桌子底下去。
上面,陆九渊的朱批笔,一笔画歪了。
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