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渊并不是什么爱书之人,更不屑于与裴宴辰那个臭教书的酸腐到一块儿去。
诗词歌赋,对于他来说,差不多就行了。
但现在宋怜如此痴迷,却是他没想到的。
宋怜听说,这一座楼的书都可以随便看,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了受宠若惊的表情:
“是真的吗?”
她甚至爬起来,抱着书,冲陆九渊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太傅大人!!!”
陆九渊:……
他帮她安排了那般排场的笈礼,她无感。
她打架,他帮她出头,她无感。
他带她回祖府露脸,她也无感。
他亲力亲为帮她抓了满帐的流萤,她依然无感。
如今,却因为这些破纸,开心地不知该怎么感谢他才好。
“原来,你喜欢这个。”陆九渊好像总算找到了取悦她的路子。
宋怜抱着书,重新坐回他身边,肩膀与他倚在一处,软软的一个人,却眼睛泛着不可多见的光。
她道:“我自打识字,便发现书里的世界,浩瀚无垠,通天彻地,纵横古今。人在其中徜徉,仿佛无所不能。”
“可惜宋家的书太少了,我又是女儿,只能在族学中,随先生学女子该学的东西。”
“治家,理账,琴棋书画,女戒,女则,女训……”
她说到这里,有些委屈。
“我曾去族中儿郎的学堂偷听,才知他们学的完全不一样。便央求娘去帮我也寻那些书来看。”
“再后来,每月的月银,也都叫如意出去寻书。不管什么,只要是没看过的,都要瞧一瞧,所以,学的庞杂却十分肤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