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美琅吓得啪地扔了手中茶盏,惊慌道:“表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其实,她就是那个意思。
现在秦家的人私底下都在传,说陆太傅到了如今这个地步,离那位置只是呼吸之间的距离。
只要他想,随时可以坐上去。
所以,秦家才迫不及待派人进宫,游说太后,想尽快把秦素雅这颗安置了好多年的棋子用起来。
而秦美琅作为一早选定的陪嫁姐妹,也有自己的打算。
她自认容貌不比素雅姐姐差,年纪又比她小,便自作聪明地以为,以茶诗达意,必会说到太傅的心里去,赢得他的青睐。
待到秦家凭借明年粮草之事,在朝堂谋得相位,秦氏女的身价自然也随之风生水起,那个宋怜,纵然已经订婚,也根本不足为惧。
到时候,她们姐妹俩共侍一夫,效法先端康皇后与当今太后,素雅姐姐做正妻,封皇后,她跟着蹭个贵妃。
可秦美琅没料到,自己今日闯的是连秦素雅都不敢随便进的金徵台。
她满心的如意算盘,在走第一步时,就崩碎了珠子!
秦美琅被捂住嘴,拖了出去,没闹出半点声响。
陆九渊仿佛刚拂去耳畔一只蚊子,情绪没有丝毫波澜,提朱批笔,将卷宗上的名字,一个一个一个,全都画了刺目的红叉。
两名主考,即刻午门凌迟处死,夷三族。
其余二十人,全部收监,秋后斩首示众。
全国上下一干关联人等,二百余人,全部革职、抄家、流放。
至于此届榜上有名的五十余人,全部褫夺功名,削户为奴。
而昌霖身边那八个老东西……
也该告老还乡了。
他一言不发,不紧不慢,将一整本的几百条人命,挨个慢条斯理地画完。
之后,血淋淋的一整本,甩手丢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