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唤她:“宝?”
宋怜睡死了,没动静。
陆九渊在床边坐下,看她睡得昏天黑地,物我两忘。
他一根手指,指尖拂过脚踝的线条,顺着小腿,慢条斯理划了上去,进了布巾底下。
另一只手顺便落了纱帐,身子向前伏了下去。
宋怜梦里,嘤嘤哼哼,不禁皱眉,偶尔去推他的头,又被他将手拨开,扣住手腕。
她梦见自己站在一片齐腰深的花海中,周围的花全是食人花,个个往她裙子底下钻。
“不要,不要……”她又沉迷那种销魂的感觉,又满是未知的恐惧。
想叫,叫不出声。
想逃,又被花枝紧紧缠住。
食人花将她双脚各自缠住,把她拽倒在地,拖走,之后,争先恐后地,狗一样的伸着大舌头,狞笑着,将她给活埋了……
……
清晨,鸟叫第一声。
陆九渊已经束紧腰带,提刀先走了。
如意进来,伺候宋怜起床。
她站在帐外,小声儿:“姑娘,姑娘,该起床了。”
宋怜挣扎着睁开眼,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自己在哪里,也快要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昨天本来就跑断了腿,又被陆九渊捏得喊破了喉咙,接着,一整夜就没睡好,不停地做梦。
都是些什么梦!
乱七八糟的,简直羞于启齿。
她见自己没穿衣裳,只有沐浴过的布巾还胡乱缠在身上,只当是昨夜不知不觉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