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怜也被身边的催妆贵妇提点:“夫人,不可。还未拜堂,不宜相见。”
宋怜便不敢再看,只低头看着脚下。
她临行,拜别宋明远和卫二夫人。
卫楚仪没忍住,掉了眼泪。
宋怜见母亲落泪,也忍不住鼻子一酸,落了泪。
安国公夫人见了,从旁欢喜道:“好好好,哭干眼泪,往后无苦。”
如此,新郎在前,新娘在后,出了宋府大门。
宋怜上轿,迎亲的仪仗重新缓缓启动。
而宋怜的陪嫁,也开始一次从宋府大门内抬了出来。
这里面,头一百抬是太傅府送来的贵重聘礼,除去之前送来酒牲点心等吃食,其他的全部重新折算作陪嫁,给宋怜抬过去。
中间一百抬,是卫楚仪额外为女儿张罗的金银细软,田产铺面。
但后面的陪嫁出来时,却让人看不出名堂。
先是一个眉眼俊秀的少年,身穿紧身红衣劲装,神情刻板如同假人一般。
他手里捧着只雕花匣子,独自端正走在陪嫁队伍中。
后面,三十三抬,是各种南洋珍禽异兽,奇珍异宝,稀罕珍玩。
再后,三十三抬封得严丝合缝的朱漆大箱子,被护卫地严严实实。
再接着,是三十二架从府后用牛车拖行出来,盖了大红绸布的巨大重物。
如此一共二百九十九抬陪嫁,加上太傅府的迎亲队伍,在君山城中足足绵延了十里!
但围观的人笑道:“若是算上那个脸上没有表情的少年,倒是正好三百抬。”
也有人趁着风吹过时,猫着腰偷眼瞧见了。
那三十二架牛车,拖行的是稀奇古怪的大铁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