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还没走到宋怜跟前,就被迎面一只枕头打了过来。
宋怜痛得直喘:“你快出去!丑死了!谁要给你看见!”
陆九渊头回老老实实,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但赖着不走:
“好宝,我听你疼得厉害……”
宋怜:“你快出去!生孩子哪儿有不疼的。”
“你要是不能帮我生,就出去!我不要你看见!”
她痛得龇牙咧嘴,面目全非,躺在床上,披头散发,支棱着两条腿,简直要多艰难有多艰难。
宋家的嬷嬷教过,不管多亲密,都一辈子不能给男人看见你的丑样子。
她谨记教诲。
但陆九渊还是不肯出去。
他在房中寻了个不碍事的地方坐下,两手搁在膝上,看似淡定沉稳,身姿岿然不动,但一双眼睛紧盯着这屋里忙来忙去,进进出出的每个人。
随着宋怜喊叫声一阵紧过一阵。
陆九渊搁在膝上的双手,也不知不觉间,虚握成拳。
接着,越攥越紧。
如此,整整一夜,根本没注意到外面什么时候天色已亮。
直到一缕日光从窗棂上投射了过来,映在陆九渊的眸子上,晃得他微微一眯眼。
房中幔帐深处,传来一声婴儿响亮的啼哭。
他紧握了一宿的手,这才松了一下。
但因为攥得太久,筋骨已经有些僵硬了。
又过了一会儿,稳婆将幔帐掀了个缝,欢天喜地从里面抱了个婴儿出来:
“恭喜大人,是位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