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段鹏的利剑小队已经摸到了废窑院外围的野林子里。
段鹏趴在林子边缘的一棵老榆树后面，举起望远镜朝窑院方向观察。
院门半敞着，里面透出跳动的火光，鬼子的侦察队正在生火做饭。
两个鬼子坐在院子里擦拭武器，枪靠在墙根上，另外几个围着篝火在煮什么东西，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院子角落里堆着几个行囊和两具掷弹筒，一个个鬼子使用的都是冲锋枪。
段鹏在心里数了一下：院子里能看到的鬼子有九个，窑洞里隐约还有两三个人影在晃动，总数和情报说的十二人对得上。
武装带都解了，步枪靠墙放着，旁边的弹药箱盖子扣得严严实实，这群鬼子显然觉得自己藏得够隐蔽，放松到了这种地步。
段鹏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布条，在左臂上缠了两圈扎紧。
这是今晚行动的识别标记。
随即侧过头，朝身后打了两个手势。
王根生蹲在一棵酸枣树下面，把随身带的帆布袋解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多枚手榴弹，挨个检查了引信，然后把最先要用的几枚摆在脚边，那个架势像极了厨子摆盘上菜。
林水生提着他的步枪，无声地爬上了一棵老榆树的树杈，把枪托抵在肩上，枪口从枝叶间伸出去，对准了窑院的方向，左眼微微眯起，右眼贴上了瞄准镜。
段鹏看着手腕上的表，秒针一格一格地跳。
三分钟。
随后对身后打了一个手势，所有人原地待命，检查武器。
两分钟。
王根生把一枚手榴弹掂在手里，手指穿过拉环，冲段鹏点了点头。
一分钟。
林水生的食指搭上了扳机护圈。
时间到。
段鹏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短促的口令：“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