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继先站起来,走到后墙的暗格前,把手枪取出来,别在腰后。
然后推开后窗,朝后院看了一眼。
后院的角门开着,管家的影子在门口晃了一下,示意地道口已经打开了。
可周继先没有动。
这时,门被踹开了。
十几个便衣宪兵涌进来,手里的短枪对准了堂屋的每一个角落。
带队的宪兵队长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份逮捕令,目光在堂屋里扫了一圈,落在周继先身上。
“周会长,得罪了。”
周继先端着茶碗,没有动。
“你们来晚了。”
“我该送走的人,已经送走了。该烧的信,已经烧了。你们抓我,什么都得不到。”
宪兵队长脸色一变,快步走到后窗边,朝后院看了一眼。角门开着,地道口敞着,可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没有。
“你......”
“我一个老头子,换你手底下十几号人跑一趟。”周继先放下茶碗,站起来,整了整衣襟,“这笔买卖,你们亏了。”
宪兵队长咬了咬牙,一挥手:“带走!”
两个宪兵冲上来,一左一右架住周继先的胳膊。
周继先没有挣扎,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那张全家福。
三个儿子的脸在灯光下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
“倭寇除尽日,我儿还家时。”
低声念了一句,然后转过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巷子里的卡车发动了,引擎的轰鸣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