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掌柜已经在磨坊里等着了,旁边还站着一个人,穿着黑布棉袄,看着不像本地人。
“李团长。”周掌柜站起来,“这位是八路军敌工部的赵同志。”
李德贵看了赵同志一眼,点了点头。
“李团长,坐。”赵同志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李德贵坐下来,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
“我手下两个团,三千多人大多数是本地人,被鬼子强征来的。”
“现在传单撒得到处都是,逃兵一天比一天多。鬼子逼着我们顶在前面当炮灰,我们希望贵军给条活路。”
赵同志点头道:“只要你们有诚意,我们自然诚心以待。”
“我想问问,八路说话算不算数?”
“自然。”赵同志说,“李司令员亲口说的。起义的,既往不咎。愿意回家的,发路费。愿意留下的,编入八路军。”
“你手下的弟兄,只要放下枪接受整编便是我们自己人。”
“可我们要是起义,鬼子不会放过我们。城里的鬼子有一个大队,还有宪兵队。我们两个团,打不过鬼子。”
“不用你们打鬼子。”赵同志解释道:“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打开城门,迎接我军进城,你们站到一边去,别帮鬼子就行。”
李德贵沉默了一阵,然后摇了摇头。
“不行。”
赵同志愣了一下。
“李团长,这话怎么说?”
“光放下枪,算什么起义?”李德贵抬起头,目光坚决道。
“我李德贵好歹也是带兵的人,手底下三千多号弟兄。光放下枪站到一边,那是投降,不是起义。传出去,我李德贵以后还怎么带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