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把搪瓷缸往李云龙面前推了推，缸里的水还冒着热气。
“老李，总部这份急电，不是让你跟阎西山拼命的。”
李云龙把电报折起来，压在煤油灯座下面，没接话。
赵刚坐到他对面，声音不高，一句一句说：“阎西山派179旅往太原凑，打的是试探的主意。”
“你这边一动手，他那边就喊‘八路军破坏统一战线’。”
“这个帽子扣下来，我们可接不住。”
李云龙抬了抬眼皮。
“那依你的意思，让他进？”
“让他进？”赵刚摇头。
“太原是咱们打下来的，凭什么让他进。但不能咱们先动手。”
“他动，咱们反制，这叫自卫。咱们先动，他喊冤，有理也变没理。”
李云龙没吭声，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敲着。
赵刚又说：“总部电报里写得清楚，‘必要时可给友军一些教训，但要注意分寸’。”
“分寸这两个字，就是让你别把事闹大。”
“阎西山既然想碰一下，那就碰一下，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能耐。”
李云龙停下手指，看了赵刚一眼。
“老赵，你说的在理。”
“可你想想，咱们主力都在大同，太原就一两个团。”
“阎西山为什么敢伸手？就是觉得咱们好欺负。这回要是不给他点疼的，下回他敢派一个师来。”
赵刚点头：“所以总部指示碰回去，但要碰得有分寸。”
李云龙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