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辰彦的肩膀动了下,像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
他的嘴唇翕动了两次,想说什么,但被纪凛的目光钉了回去。
其实纪凛没有看他,他是在看一把椅子。好像楚辰彦这个人,连被看的资格都没有。
楚岳川把茶壶端起来,给纪镇山的杯子里续了茶。
茶水从壶嘴里流出来的时候,他的手抖动了一下下,茶水洒了几滴在桌面上。
他把壶放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把那几滴茶渍擦干净。
“镇山兄,”楚岳川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这件事,是辰彦做得不对。”
“不对?”纪镇山把佛珠拿起来,在手里拨了一颗,“你说说,哪里不对。”
“当年他不该报警。”
“还有呢?”
“不该不听纪寻侄女解释。”
“还有呢?”
楚岳川沉默了几秒,才继续:“不该让楚家的长辈也跟着不出面,我也有责任。”
“我当时只听了辰彦的一面之词,没有主动去问过纪家这件事到底怎么处理。”
纪镇山把佛珠又拨了一颗,“说完了?”
楚岳川看着他。
纪镇山又把佛珠搁在茶壶旁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他把杯子放下来,看着楚岳川,眼窝微微收紧,但声音还是不紧不慢的:
“你说的是六年前的事,那我问你,前天的事呢?”
楚岳川没说话。
“前天,婚礼上,全国直播。”纪镇山一个字一个字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