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家正堂里,纪小雨尖叫着跳起来,撞翻了茶杯。
纪凛站得笔直,眼泪淌下来,没有去擦。
纪镇山站起来,佛珠从手腕滑落,他没捡,看着屏幕上浑身浴血的孙女,说了两个字:
“好,好。”
楚辰彦的办公室里,他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那张满脸是血的脸,看着她说“平身吧”。
他的手攥着那枚变形铂金婚戒,攥得太紧,铂金环的断口刺进了掌心。
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滴在桌面上,他没有感觉。
画面里纪寻抬手按住安羡的脑袋,手指插进他满是灰尘的头发里。
她的手指也在发抖,因为力气用尽了。
但她的声音还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像是在哄小孩:
“行了,别哭了。姐干掉了百来人,他们后援马上就到。咱俩再不走就得被包饺子。”
安羡猛地抬头,一把抹掉眼泪,站起来的动作快到差点摔倒。
他扯出急救包,伸手去按她肋下的伤口。
纪寻挡开他的手,弯腰把散落的弹匣捡起来揣进口袋。
“走。”她说了一个字。
“你的伤——”
“走了再说。”
安羡架起她,两人在废墟里跌跌撞撞地跑。
镜头塞进了口袋,画面变成全黑。
但声音还在,安羡的喘息声、纪寻越来越沉的脚步声、弹匣在口袋里碰撞的闷响。
远处的军火库还在殉爆,一声接一声,像闷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