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归在笑。
他坐得很直,那件银白色的制服像从来没这么合身过,墨色长发从肩头披散下来,在灯光下像从面具下倾泻而出的水银。
他忽然抬手把摘下的面具搁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虚搭在下唇边,掩住了一部分笑容。
但眼睛完全露在外面,那双眼半眯着,在偏蓝色的光线下像结了层霜的刀。
他笑完了,手指放下来,两只手交叉,托住下巴。
手肘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
“游戏结束。”他缓缓宣布。
会议室里静得只听到呼吸声。
双鱼座直接跌坐回椅子里,肩膀撞上椅背发出很大的声响,他像没有知觉。
巨蟹座往后退了一步,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金牛座站在原地没动,但他握着终端的那只手开始剧烈地抖。
“你不是……你不是在地下牢层关着吗?”双子座的声音尖得不像他自己。
“你不是被锁着吗?!今天早上还有抽血记录!你不是应该在那里——”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说的是关押区那个‘傅云归’?”傅云归微微偏了一下头,语气染上了卢西恩的欠揍调调。
“那我得谢谢你们,把人关得那么深,抽血抽了那么久,连他长什么样都没仔细看过。”
难不成关着的……一直是水瓶座冰川基地下那些试验品?!
双子座张了张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天秤座的手指已经离开了桌面终端,她发现自己在发抖。
“在想什么?理解不了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就敢坐在这里掀牌?”
傅云归语气淡淡,“因为现在,你们脑子里的东西,不归首领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