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个人站在那片被烧得发黑的顶棚下面，像被人迎面浇了一桶冰水。
地上散着六个补给箱……全被打开了！不是撬开的，锁扣完好，箱盖翻在一边，里面的东西全没了。
枪、配件、药品、弹匣、脉冲电池、战术口粮，连一卷止血绷带都没留下！
六个空箱子整齐地排成排，像刚被什么人清点过。
最左边的一个箱子上，压着半截枪托。断口整齐，是被人用刀削断的。
枪托下面压着一小片黑色碎布，边缘平整，像刀切出来的。
“这……到底谁干的？！”副队的声音变了调。
队长铁砧没说话，他蹲下来抓起那个枪托沉默。
箱子内壁上还留着包装袋的压痕，说明里面的东西在很短的时间内被全部取走。
对方动作快，而且轻。这么多箱子被掏空，周围却没留下多余的脚印。
没有打斗痕迹，这里静得只剩下风从顶棚的破洞里灌进来的声音。
“全线检查，”铁砧站起来，声音沉得发硬，“补给线不止这一处，赶紧去看看别的地方！”
渡鸦队分成三组，朝三条后巷搜过去。
五分钟后，三组人在巷口碰头。
全没了。
三处补给点，全部被提前端掉，一箱都没给他们留下！
最近的那处，甚至还在巷口用碎砖摆了个很小的箭头，指向他们的来路。
有人拿残枪托砸墙，骂了句极难听的脏话。
有人蹲在地上，抱着头，像还不太能接受这个现实。
铁砧站在巷口，脸上像被人用刀刮过，青筋从额角一路爬到脖子。
“谁，”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