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没有攻破任岗前,鬼子迂回部队规模受到很大制约,最多允许两个步兵联队过河,再往纵深穿插,一个联队是极限。
吉住良辅将山炮兵联队部署在河东三里高地,射程正好够得着任岗一营阵地。
出师不利,吉住良辅很是恼火,在师团部将添田孚骂了个狗血淋头,最后在参谋长的劝说下,才同意给116联队提供火力支援。
河西侧翼一营阵地,将士们已经缩进防炮洞内,只留下少量观察哨,坑道内的重机枪警惕地对着山下,他们要守住全团侧翼安全,不敢有丝毫大意。
鬼子已经撤退,山坡上仍有少量重伤员在痛苦挣扎,没人管他们。
观察手夏小雨中士正在无聊地逗蚂蚁玩,一只黑头蚂蚁在四处乱窜,被他手中的小木棍控制,不管往哪个方向跑,都会被挡住。
几次三番下来,蚂蚁被搞得没了脾气,干脆原地不动,不给两脚兽逗乐。
“你跑啊!倒是跑啊!给爷跑一个!”
夏小雨嘴里念念有词,手中的小木棍时不时的拨一下蚂蚁的触角。
蚂蚁经不起撩拨,又开始逃命,夏小雨就像高明的猎手,总是残忍的扑灭蚂蚁逃生的希望。
“啾!”
“轰隆!”
一发大口径炮弹呼啸而来,落在阵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夏小雨脸色大变,鬼子要炮击,他再也没有了逗蚂蚁的心思,目光投向山下,时刻防着鬼子步兵冲锋。
在较正过后,鬼子开始大规模炮击,炮弹铺天盖地的落下,动静之大,让夏小雨想到了那只蚂蚁。
他现在的处境比蚂蚁还糟糕,炮弹在四周开花,随时有被吞没的风险。
作为观察员,他没有躲藏的权力,只能趴在战位上默默承受,祈祷列祖列宗保佑。
他就像滔天巨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有覆灭的可能。
炮弹一排排落下,夏小雨不动如山,枪口瞄向前方,嘴里叼着铁哨,目光死死盯着山脚下,他活着的价值就是提前发现鬼子。
“呼,老子终于活下来了!”
夏小雨终于扛到了炮火延伸,大量鬼子踩着炮点涌了上来,已经冲到了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