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间大尉的话让西本少佐的心情更糟,所有人都挤在河滩上,虎贲军并没有急于发起最后的攻势,剑悬在半空,让人窒息。
“这样耗下去绝对不行,勇士们的下半身都是湿的,白天还好,等到晚上气温骤降,很多人会失温而死。
支那人这是要把皇军活活冻死!”
西本少佐说出了自己的顾虑,河滩上的残兵大约还有两千人,分属不同的联队,早就乱了,大队长找不到中队长,中队长找不到士兵。
三个联队长没有一个在场,大队长倒是还剩几个,但互不统属,指挥体系彻底瘫痪,士气低迷,战力连正常的一成都发挥不出来。
“大队长阁下,怎么办?我是定愿战死,也绝不被冻死、饿死!”
西本少佐心一横,大声地说道:
“那就跟支那人拼了,发起决死冲锋,向西突击!”
向东突围还有一线希望,向西是十死无生,本间大尉并没有反对,因为西进是进攻!
西本少佐这是要死在进攻的路上,最主要的是不用跳进冰凉的河水中,尸体也不至于喂鱼。
本间大尉带头唱起君之代,先是他一个人唱,接着是西本大队跟着唱,越来越多的唱起了哀乐。
唱到伤心处,泪流满面。
家,再也回不去了!
暂三师,新兵好奇地问班长:
“小鬼子这是在干啥?”
班长哪听得懂,但在新兵面前又不能掉了份,满脸不耐烦地说道:
“在嚎丧呢!知道自己马上要死了,没有哭坟的,所以互相嚎。”
新兵恍然大悟道:
“原来如此,听着就像,班长懂得真多!”
新兵这情绪价值给拉满,班长乐得露出一嘴大白牙,旁边的排长也不揭穿。
排长是文化人,知道这是什么玩意,但他觉得三班长没说错,华夏的嚎丧都比他们的歌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