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伤得这么重,谁知道得多少天才能去做工。
大嫂我也不狮子大开口,就给一两银子,当给三生买点补品和工钱吧。
这一番连珠炮似的指责,让陈氏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一阵阵地发烫。
她满心都是愧疚,嘴唇微微颤抖,刚想开口回应,却被黄三生抢先了。
黄三生的脸色阴沉,冷冷地说:“娘,你回去。我这点小伤,根本不影响去做工。”
林氏一听儿子这话,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怒火蹭地一下蹿得更高了。
她猛地向前一步,对着黄三生歇斯底里地吼:“我没见到银子,今儿个就赖这儿不走了!”
说罢,她一屁股重重地坐在地上,双手不停地拍打着地面,嘴里大声嚎啕起来:“大家都快来评评理啊,哪有这样当叔嫂的!
我家‘三生’替她家“疯丫头”被打成这副惨样,他们家居然一点银子都不肯给啊!”
那哭声越来越大,尖锐刺耳。
黄三生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脸上的神情彻底绷不住了。
他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平日里的沉稳消失殆尽。
只见他猛地一伸手,将桌上放着药酒的碗一把抓起,重重地拍在了桌角上。
“砰”的一声巨响,夹杂着碗破碎的脆响,在屋内回荡。
林氏听到这声响,哭声戛然而止,惊恐地看向黄三生。
此时的黄三生,面无表情,可那眼神却冰冷得如同寒潭,仿佛能把人冻住。
他的手上,鲜血已经汩汩地溢了出来,顺着手指不断地往下滴。
林氏的心里顿时涌起一阵强烈的恐惧,她太清楚这个二儿子的脾气了,不发火的时候,一切都好说。
可一旦发起火来,她和丈夫都得胆战心惊,根本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黄三生紧紧地抓着一片碎碗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鲜血滴答滴答地从桌子边角流到地上。
他的手臂肌肉高高鼓起,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寒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