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雨梦愣了愣,这个名字怎么这么奇怪,有点像少数民族。
她笑着追问:“那你姓什么呀?”
纳西野的头“唰”地低下去,细瘦的肩膀轻轻塌了:
“黄姐姐,我、我不知道……娘一直这么叫我,没说过姓啥。”
“那你爹娘呢?”
话刚出口,黄雨梦就见男孩的指尖猛地攥紧了毛巾,指节都泛了白。
“娘死了。”
他的声音很轻,“村里的人说我是怪物,把我赶出来了……我也不知道爹是谁,在哪里。”
黄雨梦心口一沉,仔细打量着男孩乱糟糟的头发。
发梢卷着自然的弧度,那双蓝眼睛也清亮得不像染了病,更像天生的模样。
想着这孩子的爹可能是关外人。
随后拉着他的小手,安慰道:“不怕啊,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家,姐姐护着你。”
纳西野听后,僵了好一会儿,突然把头放在了黄雨梦的手背上。
细弱的哭声,起初还是轻轻的抽噎,后来越哭越凶。
黄雨梦慌忙把扫把往地上一扔,用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掌心能感觉到他单薄的脊背在发抖:“不哭啦,你是小男子汉呀。
以后在这儿有吃有住,有啥不开心的,都跟姐姐说,好不好?”
纳西野这一哭,像是把胸腔里攒了几年的委屈都倒了出来。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砸,洇湿了黄雨梦的手背。
哭了片刻,他才抽抽搭搭地抬起头,长长的睫毛沾着泪:
“黄、黄姐姐……从我记事起,娘就背着我到处讨饭,冷了就钻草垛,饿了就啃树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