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解释:“外公,卖是卖的价,可乡亲们也不容易啊。
一天天坐着编,手都磨破了,给少了我心里过意不去。”
陈老汉急得直摇头,耐心跟她掰扯:“你是没做过这活,不清楚门道。
回纹是精细,要三天左右,可连天加夜赶,两天多也能出来。
斜纹就更简单了,光编不劈篾,你舅舅手脚快,一天多就能编一张。
新手慢一点,也绝不能把工钱开这么高。”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语重心长:“三妮啊,编席子是手上细活,不是盖房子那种出大力的苦力。
依外公看,回纹的一张35文。
斜纹的25文,就这价钱,愿意来抢着干的人,都能排到村口了!”
黄雨梦心里轻轻一叹。老人家是会过日子,可她是真心想让乡亲们多挣点,改善改善日子。
她轻轻拉了拉陈老汉的胳膊,笑得软和却坚定:“外公,我知道您是为家里好。
但是我们以后订单只会越来越多,咱们走量也能赚得更多。
这不,都还要仰仗着乡亲们的帮忙呢,不然接单子忙不过来也不行啊。”
不等陈老汉开口,她又把账细细报了出来:“外公,这次一共订了800张席子。
四尺五宽、六尺长的,四百张。
斜纹好编给30文一张,大尺寸再加5文。
回纹的给50文一张,也加5文钱。
五尺四宽、六尺长的,也是一样的数。
你看就按我开的这个价钱来怎么样?”
陈老汉听着,心里还是觉得工钱偏高,可看着外孙女的模样。
想着,这毕竟这都是她的功劳,实在不好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