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凝神思索半晌,认真回道:“沈大哥,没有一劳永逸的捷径,唯有提前设防,只是所需人力物力浩大。”
“姑娘所言,是加高夯筑高台,隔绝洪水入城?”
黄雨梦点了点头,认真说道:“一是,全线加固、抬升两岸河堤,筑牢基础阻挡漫堤洪水。
第二是,择空地开挖巨型蓄水池,突发水灾时临时引流蓄水。
可削减河道压力,待结束,再将存水导回河道。
这第三,就是沿河分段开凿多处分洪道口,引导多余河水分流排往别处。
若分流不及,便配套修建若干小型储水塘辅助蓄水。
眼下也只有这套法子,方能最大程度降低水患损失了。”
沈时年听后指尖轻叩桌面,垂眸细细沉思片刻。
她方才提出的河堤拓宽、加固垒高、深挖泄洪沟几条法子。
条条贴合治水常理,落地皆可行,可难处摆在明面上。
开山运石、征调百姓、囤积物料,桩桩件件都要砸进去海量人力与银钱。
少说也要耗上三五年光景才能全盘完工,眼下天气情况不明,压根解不了燃眉之急。
他本意并非刻意刁难,只是前几日接到家书,父亲将黄雨梦夸得宛若通晓天地的神人,叮嘱他务必心存敬畏、多多请教。
当时看完书信后,他只当爹一时饮酒尽兴胡乱夸赞,心底半分不信。
直至踏足怀临县,目之所及处处是旁人从未见过的新鲜物件、新颖营生,才终于明白爹所言句句属实。
思绪落定,抬眼望向对面的黄雨梦,语气诚恳开口:
“黄姑娘,你方才所言几点我尽数认同,可远水解不了近渴。
这眼下形势不明,万一真有洪水,实在是没办法化解眼前的困境。
不知你可有更为妥当的应急之法?”
黄雨梦一听,暗自腹诽,这分明是为难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