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只撵我回去看家,不叫三弟一家子走?
这几晚屋里跟蒸笼似的,我夜里根本睡不着。
白日还要挑着豆腐走街串巷叫卖,您这是要活活累死您大儿子啊!”
李氏望着大儿子晒得黝黑起皮的脸,心底隐隐泛起一丝心疼。
没分家那会儿,家里但凡有点吃食、银钱,她总紧着大房。
如今各家分开过,大儿日日奔波卖豆腐,家里全靠他一肩扛。
反观老三,日子现在宽裕了不少,还送两个孩子上学去了。
而且,他还从老二家借了辆两轮车运豆腐,不用靠肩膀负重奔波。
她正软下心肠,打算劝林氏回去守院子,一旁的黄三树先笑着开了口。
“大哥,你说话可得凭良心。
平日里娘最疼的就是你们大房,处处偏袒,这般优待你还不知足?”
黄三树端着碗慢悠悠嚼着菜,语气不紧不慢,“再说我们断然不可能回去看家的。
院子里的鸡、存粮全是你们大房的东西,跟我们不相干。
我自家一点存粮都存放在二哥这边了,压根没什么值得偷的。
何况夜里我不在这边留宿,等会儿还要去工坊帮二哥守大门。”
黄大树一听,想着几个兄弟里老三脑子最活络,嘴上半点亏都不吃,气得不再同他争辩。
又转头堆起满脸笑意讨好李氏:“娘,您看看我日日起早贪黑累得浑身发酸。
夜里又燥热难眠,不如您跟爹回老屋看家好不好?”
这话一落,李氏只觉得心口凉透半截。
她心里透亮,自己和老头子年事已高,身子骨早就不如年轻人硬朗。
他爹前段时间,每日挑豆腐累得腰疼直不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