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钱母在一旁听着,心里透亮,自家男人面皮薄,架不住旁人几句软磨硬泡。
待会儿定然心软,真把收进屋里那半块西瓜切出去分给众人。
她不敢耽搁,连忙快步上前半步,脸上堆着周全客气的笑,扬声对着一众乡亲开口:
“各位邻里街坊,实在对不住,刚才大伙也都听见了。
剩下那半个西瓜是特意留给几位贵人吃完午饭慢慢享用的,实在匀不出来分给大家了。
往后家里要是还有西瓜,定然第一时间切来请你们吃。
还有你们要是口干了,我现在就给你们倒水喝。
若是不渴,你们也瞧见我家门口地方小,再过片刻就要生火备午饭了。
而且几位贵人一路车马劳顿,我想着让她们安安静静歇片刻,图个清净自在。”
在场众人哪听不出这话里委婉撵人的意思,心里都明白,今天是断然尝不到这香甜西瓜了。
方才坐在王婆子身侧的两位老人对视一眼,各自盘算着。
不如去找王婆子,去她家,说不定能分上一小块尝尝滋味。
两人顺势撑着拐杖站起身,客套地笑着推辞:“小山他娘,我们口不渴,就不多叨扰了,你好生招待贵客,我们先回去。”
说着便拄着木杖,一步一挪慢悠悠离开了。
余下围观的乡邻见有人先走,也清楚再耗下去讨不到半点瓜吃。
心中直呼可惜。
也只好纷纷讪讪寒暄两句,三三两两结伴,慢慢散开,各自归家去了。
门口终于清静下来,钱多山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西瓜,径直递到钱父跟前:“爹,这半块您拿着吃。”
钱父笑着轻轻摆了摆手,推辞道:“我刚才已经尝过了,你自己吃吧。”
话音落下,他目光落在地上散落好几块瓜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