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树这时没走,躲在东厢房墙角,把这番话听得一清二楚,顿时气冲冲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梗着脖子喊道:“你打!你尽管打!
你要是敢打我,明天我就不去卖豆腐了!
我就天天在家躺着!
难道我们现在趴在门缝边上蹭一点点凉气都不行吗?
娘,你现在偏心也偏得太明显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村里人该怎么议论咱们?
还有你那大孙子,再过几日考完试就要回来了,到时候你让他好好评评理!
你们现在所有人全都合伙针对我们夫妻俩!
就连我们养大的大女儿,如今也安安稳稳待在这边屋子里享清福,半分都不曾惦记她亲生爹娘!”
李氏听见提起大孙子,心里不由得软了几分。
她本意并不是非要刻意为难大儿子两口子。
一是老宅那边确实需要有人看守,不能整夜无人看管。
二是,三妮本来就对他俩心存芥蒂,好不容易才对自己态度缓和些,一时间左右为难,站在原地迟疑不决。
黄二树看出了李氏的为难,也清楚只劝说一两次根本没用。
今天就算把他们赶回去,晚上说不定还会偷偷跑过来。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黄雨梦,试探着商量:“三妮,你看要不这样?
老宅看家其实一个人就足够了,不如让你大伯、大伯母两个人,隔天轮流来咱们家过夜歇息怎么样!
不然总让他们睡在大门口,就算我们说得清楚,传出去闲话也实在不好听。”
黄五妮立刻跑到黄雨梦身前,仰着小脸,大声反对:
“爹!我不要大伯和大伯母来家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