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在田地里,他时常听见黄老弟长吁短叹,满心发愁。
担忧这孙女心智不全,日后难以出嫁,怕是要拖累家里一辈子……
那时他只能出言宽慰,孩子已然这般境况,好歹骨肉至亲。
岂能狠心置之不理,儿孙自有儿孙福,不必想那么多了。
谁能想到短短时日,他家光景翻天覆地,真是祖上积德、冒了青烟。
随后,连忙高声应道:“知道了!我这就把鸭子赶进栅栏!”
黄雨梦目光来回打量黄言溪与黄四泉,心中暗自诧异,二人竟是父子,年岁看着相差极大。
她不由得猜想言溪母亲生育之时年纪怕是不小,在这缺医少药的这里,高龄生产处处凶险。
只是这事终究不好贸然开口打探,她压下好奇,笑着问道:
“你们家一共养了多少只鸭子?”
黄言溪迈步向前,边走边回应:“如今塘里还剩下五十一只能出栏的。待会儿你打算抓几只?”
黄雨梦望着偌大一片水塘,心中诧异,这么宽阔的水域,怎么只养了寥寥几十只鸭子,随即开口:“先帮我抓十只。”
黄言溪点了点头,紧接着问道:“你想要公鸭还是母鸭?母鸭现下已经开始产蛋了。”
“只要公鸭。对了,你家应当存有鸭蛋吧?鸭蛋也一并卖给我。”
黄言溪点头应道:“你要的话,等回家我去捡给你,省得我特意挑去县城卖了。”
说话间,众人走到围栏边上。
沈风玲嗅到一股浓重的腥臊气味,下意识捂住鼻子,往后退了好几步。
黄雨梦也闻到了异味,同样抬手挡在鼻前。
黄言溪径直踏入围栏,动作利落,三两下便捉住两只鸭子。
黄四泉走上前,拿起柔软草绳,熟练捆紧鸭掌。
片刻功夫,十只公鸭尽数抓捕妥当,整齐摆放在岸边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