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沧见状眼底眸光微动。
沈砚舟滴水不漏、进退有度,若是此刻执意刁难,不许他落座。
反倒显得自己心胸狭隘、刻意针对臣子。
他只得淡淡抬手:“坐吧。”
自始至终,他碗中的酒,一口未动。
黄雨梦静坐一旁,将席间暗流涌动尽数看在眼里,心底清明。
她虽不懂朝堂权术博弈,却也看得出来,大皇子与太子派系早已势如水火、暗中较劲。
哪怕将来自己真的嫁与沈砚舟,卷入皇权争斗。
自己也不怕,有空间傍身,危急之时总能多一层退路、保全自身。
只是太子,自己跟他见过面说过话,总感觉他,心性浮躁、不懂隐忍。
这般锋芒毕露,迟早会被沉稳筹谋的大皇子步步碾压、夺了储位先机。
她不愿气氛继续僵硬冷滞,连忙笑着出声打圆场:“诸位大人、殿下,莫要只顾着饮酒闲谈!
桌上饭菜都要凉了,大家快动筷尝尝!”
一旁的梁应元早已察觉席间气氛微妙紧绷。
他心中暗自感慨,从前便百思不得其解。
沈相最是疼爱这位最小的孙儿,本该留在上京中枢,身居要职。
为何偏偏自请远赴这偏远怀临县做一介小小县令。
前段时间才知晓,沈砚舟是奉太子暗中授意,坐镇怀临。
暗中搜集大皇子私盐牟利的罪证,意图扳倒大皇子、稳固太子储位。
奈何太子一派终究太过年轻稚嫩、操之过急。
圣上知道后,却也只是小惩大诫、未曾重罚大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