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他那次伤口单一,也没有缝合,所以侥幸。
这次伤口这么多,这两种只能用来消毒器具,根本不能碰到他的伤口。
想到这赶忙放下,拿起一瓶生理盐水,拧开盖子,顺着他的脖颈,肩头,胸腹伤口缓缓淋下,彻底消毒清创。
冰冷的消毒水,瞬间淋在了身体上的伤口上面!
这时原本虚弱涣散的沈砚舟骤然疼的浑身一激灵。
喉间溢出一声闷哼,浑浊的眼神瞬间清亮几分,意识短暂回笼。
黄雨梦见状连忙轻声安抚,眼眶通红,带着哽咽:
“你忍一忍,这个消毒水用起来不会很痛。
我知道你伤口多,很疼,可你伤得太重了,必须要先消毒。
还有我们那里一种缝合医术,能把伤口缝住止血。
但我从来没有学过医,我真的不敢乱动……
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失血死掉……”
沈砚舟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强忍的泪水,慌乱无措的模样。
纵然浑身剧痛,寸步难动,心底却涌上一股滚烫的暖意。
他拼尽全身残存力气,艰难抬起右手,颤抖着牢牢握住她的手。
原来她不是被动相伴,她心里是真的有他。真的怕他死,真的在乎他。
所有的隐忍、克制,守护,在此刻都有了归宿。
随后,气息虚弱,却语气坚定,带着浅浅笑意,缓缓开口:
“没事……你尽管治……你不让我死,我就不死。
我还要护你一生安稳……我若是死了,旁人陪在你身边……我不甘心……”
话音落,他忍不住牵动伤口,低声咳嗽两声,嘴角血迹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