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六日,卯时初,天色微明。
秦浩然洗漱完毕,换上昨日礼部差人送来的吉服。
铜镜中的少年身形挺拔,眉目清朗。十九岁的脸庞还带着几分稚气,但眼神已沉淀出超乎年龄的沉稳。
推门而出时,秦禾旺三人见到秦浩然,眼睛都亮了。
秦禾旺脸上满是自豪:“浩然,真精神!”
秦浩然微微一笑。
辰时初,天色大亮。
徐启特意安排的蓝呢小轿已停在府门外。
轿子起行,穿街过巷时,微掀轿帘,秦浩然望着窗外陌生的街景。
听着偶尔传来的议论声:
“你们知道吗?新科会元秦老爷,才十九岁!”
“真年轻啊!我十九岁时还在码头扛包呢!”
“听说还没婚娶,你们说会不会被哪家权贵‘榜下捉婿’?”
“难说!这般年纪的会元,多少年没出过了……”
秦浩然放下轿帘,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轿子继续前行,离皇城越来越近。街道逐渐宽阔,行人衣着也越发体面。
辰时三刻,轿子停在礼部衙门前。
礼部朱红大门洞开,门前广场上,数百名中式贡士已按名次列队等候。
人人身着吉服,头戴冠帽,在晨光中汇成一片淡青的海洋。
这些来自全国各地的读书人,经过县试、府试、院试、乡试、会试五重关卡,最终站在这里,等待踏入仕途的第一道正式礼仪。
秦浩然的轿子一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