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出分两类,一类公用府衙、文庙、道观、驿站用的香炉、烛台、道像。
一类售卖盈余,琉璃器物对外售卖,银两归入府库,专项用于农事、水利、赈济。
秦浩然在书房里写了整整一夜,把章程拟了出来,又反复推敲了好几遍。
二月底,秦浩然把通判孙德茂叫到后堂,将章程交给他,又把琉璃分厂的布局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问了一句:“府尹大人,琉璃不比砖瓦,烧制工艺复杂,调色、成型、火候都有讲究。咱们手底下的匠人,多是烧砖瓦、烧石灰的,能烧琉璃的没几个。”
“那就招。从民间招募熟练的琉璃匠人,工钱从优,按月结算。只要手艺好,不怕给钱。另外,在杂造局下设一个琉璃作坊,招几个有经验的匠人作头,专门负责烧制和调色。”
“烧琉璃用的石英砂、草木灰、铅料,让库吏登记造册,出入有数。成品也一样,从窑场出来先入库,再出库,每笔都要有记录。库吏、作头、巡役各司其职,互不统属,互相监督。”
孙通判一一记下,又问:“府尹大人,窑场设在何处?需要多少银两?”
秦浩然早就想好了,窑场设在北城郊区,靠近水源,又方便运输。银子从府库里拨,先支五百两做启动资金,不够再补。
孙通判领了命,躬身退了出去。
三月初,琉璃窑分厂正式开了工。
秦浩然这回没有急着上手指挥,只让匠人们照着自己的章程先烧几窑,先看看实际能做出什么成色来,摸清了底细再点拨调度。
免得一上来便指手画脚,反倒乱了匠人们原本的手脚,闹出笑话。
中途去窑场看了两次,第一次去的时候,窑场还在平整地基,几个匠人在搬砖垒窑,见秦浩然来了,连忙停下手里的活,站起身行礼。
他摆了摆手,让他们继续,自己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问了几个问题,用的什么土,烧的什么火,能烧多高温度。匠人们一一回答。
第二次去的时候,第一窑琉璃已经出窑了。
烧出来的东西不多,十来件小件,有杯盏,有香炉,有笔洗,还有几串琉璃珠子。
成色算不上上等,有些地方有气泡,有些颜色不均匀,但至少是琉璃,不是陶片。
秦浩然拿起一只杯子,对着光看了看,透明的,微微泛着青绿色,像是一汪浅水。
他又拿起一支笔洗,摸了摸边缘,光滑圆润。
孙通判站在旁边,搓着手说:“府尹,这一窑烧了四天三夜,火没断过。废了五六件,成了十来件,里头还有两三件带气泡的,不算上品。不过比头一窑强多了,过几天再烧一窑,把火候往下压一压,料粉再筛细些,应该能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