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勋猛地抬头:"部院!您有事冲着下官来,扯上孩子做什么!"
秦浩然面色一冷:"侯爷,你要这样讲话,那就没得谈了。"
说罢便作势要起身送客。
顾承勋一见连忙道:"部院息怒!是下官口不择言,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下官一般见识。部院…您要下官怎么做,才肯放过犬子那两个孽障?"
“侯爷,那你先看看这份文书。”
秦浩然从案上拿起一份文书,秦禾旺接过,递到顾承勋面前。
顾承勋接过文书展开一看,这份文书是山阳县令彭余递上来的。
上面详细记录了昨日大河卫指挥使马如龙如何打砸牢门、如何殴打狱卒、如何私放犯人…每一条都写得清楚,有凭有据。
顾承勋看着看着,双手不由得发起抖来。
咬了咬牙,将文书合上放在一旁,而后直起身子,朝着秦浩然叩了下去。
这一跪,不是礼节,是认输。
秦浩然端坐不动,受了他这一拜,方才继续开口:"侯爷,本部院要的不多,一纸投名状而已。"
"投名状?"
"不错。你今日便出兵,法办大河卫,拿问马如龙。事毕之后,上奏朝廷。本部院,不出面。"
法办大河卫?那就是要拿马如龙开刀!
马如龙是大河卫指挥使,正三品的武官,跟他共事多年,交情也还不错。
而且大河卫是淮安的核心卫所,马如龙在大河卫经营多年,根深蒂固。要是法办了马如龙,那大河卫必然会动荡不安。
可事到如今,自己还有得选么?
人家已经把这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了。自己要是不答应,那他的两个儿子还有他自己都得搭进去。
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不答应,两个儿子的前程,乃至他自己这条老命,都得搭进去。
顾承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已经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