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我们这边剩下将近两百人,以及一百多名投降的金门雇佣兵,全部被集中到了主楼前的空地上,黑压压地跪了一大片。
我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陈正。
他穿着一套普通的迷彩服,脸上沾满烟灰,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陈龙跟董海洋没有在他身边,不知是死在了刚才的轰炸中还是趁乱逃走了。
他的目光在我跟林世杰身上短暂停留,没有愤怒也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和漠然。
我和林世杰也冷漠地看着他。事到如今,双方早已是不死不休。
只不过现在我们都已经成了阶下囚,不知道接下来等待我们的会是什么命运。
整个过程中,除了必要的命令和呵斥,没有人跟我们交流。
我们的护照、身份证件,都被一一搜走。没有人告诉我们接下来会怎样。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劫后余生的庆幸很快被对未知命运的恐惧所取代。很多人开始低声交谈,猜测着会被送往哪里,是内罗毕?还是摩加迪沙?会不会被引渡?还是会被审判?
一个多小时后,营地外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在士兵的押送下,七八辆经过改装的、窗户被铁条焊死的囚车缓缓驶入了营地,停在了我们面前。其中几辆还是是用旧的大巴车粗暴改装而成。
“所有人,上车!”军官冷酷地命令道。
我们被逐一戴上了冰冷的手铐,然后被士兵们推搡着塞进了囚车。没有区分,没有优待,无论你是“被绑架的”,还是“被俘的雇佣兵”,此刻都只是“囚犯”。
我和柳山虎、孟小宾,以及林世杰被推进了同一辆囚车。
车上也有金门雇佣兵的人,陈正也被推进了这辆车!他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睛仿佛在养神,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
车内有四名全副武装的美军负责押运,他们勒令我们不准说话,周围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几辆囚车在前后左右无数军车荷枪实弹的押运下一路颠簸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囚车似乎抵达了目的地。
“所有人!下车!双手抱头!快!”
车厢门“哐当”一声从外面被打开,我们所有人被几名士兵们粗暴地驱赶着,踉踉跄跄地走下了囚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高达六七米、厚重无比的高墙!墙上缠绕着带着倒刺的高压电网!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瞭望哨塔。哨塔架设着重机枪,能看到哨塔里有士兵的身影在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