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威的身价,一点一点地流进了我们这几个人的口袋里。
我拿到的是村口那一整条街的商铺,还有当年我和阿丽租住的那几栋出租楼。
拿到那几栋楼的产权文件时,我一个人,开车去了一趟那条村子。
村口那家录像厅、麻将馆,早已经人去楼空,门口贴着褪了色的封条。
我站在当年那栋楼下,抬头看着三楼那扇窗。这一刻我的内心,比我想象中要平静得多。
欧阳威彻底垮了。
商会的会长,他是做不成了。那些曾经围着他前呼后拥的人,这些年跟着他混饭吃的堂兄弟,一看他失了势,一夜之间散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个人回头看他一眼。
他从一个一跺脚、整个长安镇都要抖三抖的大地主,变成了一条人人都要绕道走的丧家之犬。
而我,黄金城,在那一年,彻底在长安镇站稳了脚跟。
那些曾经对我不过面上客客气气,实际上看不起我的老板们,如今见了我都要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城哥"。
我成了长安镇,真正说一不二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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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辰出狱那天,我亲自去接的他。
他的眼神里,比进去之前多了几分我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一把刀,被狠狠地磨过一遍,又重新收进了鞘里。
我拍着他的肩膀,跟他说,这一年,是我欠他的,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他,给他安排一条更好的路。
他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眼神平静得让我有些看不透。
那段日子,我几乎每天都要站在会所顶楼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片属于我的产业。
我以为,我会一直这么牛逼下去。
没想到,我亲手培养起来的人,早已经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地长出了自己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