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曾经高高在上,连看我一眼都懒得多看的男人,如今也沦落到了,要靠卖掉自己身上的器官才能坐上这张桌子的地步。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报应。
那天晚上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欧阳威坐下之后,没有自己单独押注,而是一股脑儿地把筹码跟在了张辰的注上。
张辰押大,他跟着押大;张辰押小,他也跟着押小。
我当时还没反应过来,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瓜葛,后来我才知道,他是赌场里的老人了,一眼就看出今晚这桌,张辰这边的牌面透着邪门的顺遂,索性连本带命地跟着他押。
我早已经交代过荷官,但凡牌面碰上张辰那边,都要让他赢。
张豪杰就站在赌桌旁边一动不动,那双眼睛死死地钉在荷官身上,也钉在我身上。
欧阳威,跟上了张辰的注;而张辰,必赢。
这就意味着,欧阳威,也必赢。
欧阳威那张灰败的脸,渐渐地泛起了一层病态的红光,手抖得握不住筹码,可那双眼睛却越来越亮。
两百万,很快变成了四百万;变成了两千万;两千万……我看着欧阳威面前越垒越高的筹码,后背一阵阵地冒着冷汗。
我几次三番,想示意荷官做点手脚。
可每一次,我的目光刚一扫向荷官,就能对上张豪杰的眼睛。
他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可那双眼睛,却像是在无声地向我重复着,他在我办公室里说过的那句话。
"如果你把主意打到阿辰身上,他哪怕输一分钱,我都会杀你全家。"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两千万,变成了八千万;八千万,变成了一个亿……
贵宾厅渐渐变得死寂。那几个被我请来充排场的老板,一个个脸色煞白,大气都不敢出,他们从没见过,一个牌局能输赢到这个数目。
最后,当那个数字,定格在"三亿零三百万"的时候,整间屋子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心跳声。
三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