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部休息室的门虚掩着,白素推开门。
然后她的鼻子差点气歪了。
靳川躺在严正刚那把真皮老板椅上,椅子放倒了,他半躺着,脚翘在茶几上,手里拿着一本军事杂志,翻到一半。
他的嘴里嚼着什么东西——是一颗葡萄。
皇甫红竹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他旁边,穿着一身保安制服——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换回了制服——手里端着一个果盘,里面放着葡萄、草莓、切好的苹果和橙子。
她捏起一颗葡萄,剥了皮,送到靳川嘴边。
“啊——”
靳川张嘴,吃了。他的眼睛还盯着杂志,嚼了两下,点点头。
“甜。”
皇甫红竹笑了,又剥了一颗,送过去。
靳川又吃了。皇甫红竹看着他嚼葡萄的样子,嘴角的笑怎么都收不回去。
她又捏起一颗草莓,去掉叶子,递到靳川嘴边。
“尝尝这个。”
靳川吃了,草莓的汁水沾在嘴角。皇甫红竹抽了一张纸巾,自然而然地伸手,帮他擦了擦嘴角。
白素站在门口,看到了这一切。
她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从紫变黑。她的手指在发抖,她的嘴唇在哆嗦,她的太阳穴在跳。
她想起今天早上皇甫红竹对她说的话——“那我也不能放弃。”她以为皇甫红竹是说说的,是嘴上硬气,是场面话。
她没想到,皇甫红竹的行动这么快。
白素站在门口,看着皇甫红竹又剥了一颗葡萄送到靳川嘴边,看着靳川毫无防备地张嘴吃下去,看着皇甫红竹的手指在靳川的嘴唇上停留了那么零点几秒。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嗒嗒”,快得像在逃跑。
休息室里,皇甫红竹的余光扫到门口一闪而过的身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又剥了一颗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