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彪的喉咙干得像砂纸,声音嘶哑,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不能跪。我跪了,花子街的街坊就完了。”
疯子笑了:“花子街?”
“花子街是川哥的。”张彪的声音在发抖,但眼神很直,“你要是碰花子街,川哥不会放过你。”
疯子的笑容淡了一点:“川哥?谁?”
张彪的腰板直了一分,那张满脸是汗的脸上,突然有了一种和周围跪在地上的人完全不同的光:
“靳川。花子街的靳川。你听说过吗?”
疯子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种亮不是被吓到的亮,是那种猎犬闻到了猎物气味的亮。
他今天早上刚接到那个电话,郑经年让他处理一个人,名字就叫做靳川。
他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动手,现在有人把靳川的名字送到了他嘴边,而且是以最合适的方式送来的。
“靳川。”
疯子把这名字慢慢嚼了一遍,像在品尝一道菜的滋味,然后笑了,笑得很开心,
“有意思。”
他把手枪收起来,朝身后挥了一下手。
两个手下冲上来,将张彪按在地上。
张彪没有反抗,因为他知道反抗没用,枪太多了。
他被按在满是机油和灰尘的地面上,脸贴在地上,侧着头,看到疯子的鞋尖在他面前停下来。
“你叫张彪是吧?”
疯子蹲下身,和他平视,
“你告诉那个靳川,三天之内,自己来我面前跪下。三天之后如果他没来——我会带人杀入花子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