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八的呼吸已经乱了。
她的右手在抖,刀握不稳,刀尖在微微颤动。
她的视线紧锁着靳川的身影,那个身影在六个人之间穿行,快得像一道影子,她每一次出刀都慢了半拍,像在追赶一个永远追不上的人。
她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从来没有。
阿大站在外围,看着这一切。
他的手在微微攥紧,指节泛白。
他不是在犹豫,是在确认。他不是在判断要不要出手,是在看他还能从这场战斗里学到多少东西。
他已经看出来了——那个人不仅比他们能打,而且比他们能看到更多东西,比他们更快、更准、更远。
六个人已经对付不了他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
第七个人。
阿大加入战斗。他的拳头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多余的蓄力,是从静止到全速的瞬间切换,像一柄从鞘里直接弹出来的刀。
他切入战圈的位置刚好堵住了靳川唯一的一条退路。
八个人里最沉稳的一个,也是最冷静的一个,终于出手了。
他像一块石头扔进激流,不为了冲垮河道,只是为了改变水流的方向。
靳川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侧身避开阿大的第一拳,然后一只手搭上了阿大的肩膀,力道很轻,像在扶一个差点摔倒的人。
阿大感觉到了那只手的温度,然后他整个人被带着转了半圈,脚底离地了一瞬,落地的时候已经站在了靳川原来的位置上,而靳川已经换到了他的位置。
第八个人也出手了。
最后一个人,一直站在角落里的、沉默得像一块石头的男人,终于动了。
他的加入封死了最后一道缝隙,所有退路都被堵住,八个方向,八个人,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包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