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阵含混的气泡声。
然后他的脖颈上浮现出一道细细的血线,血线迅速变粗、变深,从一条线变成了一道裂口。
咕噜噜!
鲜血从裂口里喷涌而出,他的脑袋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侧,然后从脖子上滚落下来,在青石板上滚了两圈,停在了一双木屐前面。
无头的尸体还站了片刻,然后膝盖一弯,轰然倒地。
鲜血从颈腔里汩汩涌出,在青石板上蔓延开来,染红了石板的缝隙。
静!
整个院子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金乌山弟子们的脸色在同一瞬间变得惨白,有人双腿发软,有人手中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有人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后退。
曹渊瞪大了眼睛,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
四大长老中的大长老刚从昏迷中醒来,抬头就看到那颗滚落的头颅,眼珠子一翻又昏了过去。
宋知意站在院门口,用手捂住了嘴,脸色惨白如纸。
她见过商场上的尔虞我诈,见过京城圈子里最顶级的权谋,但她从未见过一个人被当众砍掉脑袋,从未见过靳川那样平静地握着刀,仿佛刚才切掉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装饰品。
“拓真——!!”
桥本健一发出一声撕裂般的怒吼。
他的眼眶在一瞬间变得血红,拔刀的手因为暴怒而微微发抖,武士刀出鞘的瞬间,刀身嗡鸣,杀气如实质般向四周扩散。
他无法相信,更无法接受,他精心培育的儿子,竟然死了,死在一个华夏人手里!!!
嗡!
他身后的气浪将地上的落叶和尘土掀得飞旋而起,整个人如同一头发了狂的野兽,朝靳川扑去。
他的刀法比他儿子更精、更快、更狠,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暴戾。
院子里的空气被刀风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金乌山弟子们纷纷后退,不敢靠近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