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头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极低的弧线,精准地砸在追兵中一人的膝盖上。
骨头碎裂的脆响传来,那人闷哼着栽倒在地。
另一人刚回头,靳川已经贴了上去,速度快得连路灯光都像被他甩在身后。
他的右手如铁钳般扣住那人的后颈,往下一压,膝盖上顶,那人整个人被顶得双脚离地,又重重摔在碎砖堆里,再没起来。
其余人如梦初醒,全部动了。
他们从左右两侧包抄过来,动作整齐而迅疾,像一张被拉满的网。
靳川不退反进,迎向离他最近的那人。
对方一拳轰来,带着风声,是练家子,而且拳路极稳,显然出自军中散手。
靳川侧身让过,反手一掌切在对方肘弯上,那人的手臂像被砍了筋一般软下去。
靳川不等他惨叫,又补了一拳,将他整个人砸进路旁那排旧平房的门框里。
木门碎裂,灰尘和碎木头一起溅出来。
后面又有两人扑上,一个攻上盘,一个扫下盘,时机卡得极准。
靳川像背后长了眼,左腿后蹬,挡住一记扫踢,同时右肘横扫,将另一人逼退三步。
他还想再追,余光瞥见西边也有几道人影闪动。
原来绕过去追影子的人不止两个,叶家早在这片旧站区布了后手。
靳川眼神一沉,猛然加速,一头扎进那几条即将合拢的人影之间。
拳脚碰撞声、骨裂声、闷哼声、碎砖滑落的唰啦声,在窄巷里响成一片。
樊大成和严正刚这时候也赶到了。
他们从南侧那条更窄的巷子里杀进来,像两把被扔进黑暗里的火把。
樊大成一脚踹翻一个刚要掏枪的人,用甩棍别住另一个人的肘子,狠狠往铁皮雨棚上一撞,铁皮发出咣的一声巨响。
严正刚则更直接,抓着两个清道夫的脑袋往中间一碰,两人软得像两袋湿水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