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两个高大的雇佣兵迅速上前,手已经按在腰间。
费利佩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别动。
“伊莲娜带回来的客人,怎么,她没教过你,进别人的家要先敲门吗?”费利佩的中文很好,几乎听不出口音。
他笑起来时,眼尾的纹路像鲨鱼腮边的褶。
“我来了,她不用教。”靳川说。
他朝前走了几步,目光从费利佩脸上滑过,落在那两个雇佣兵身上,又慢慢移回。
他知道这栋房子里还有更多人,影子和阿大已经到了。
费利佩在等,等他的“灰狐”带人来。
靳川不着急。
他走到餐桌边,顺手拎起那瓶开了封的红酒,往一只空杯里倒了一点,慢慢抿了一口。
酒很酸,像掺了多年不甘心的坏血。
他抬眼看费利佩,说:“你以前也这么请人喝过酒。请来的那些人,后来都进了河,还是都砌进了墙里?”
这话说得漫不经心,像在评酒。
费利佩笑容收了,指尖在杯脚上轻轻一敲。
宴会厅两端的小门忽然打开,十多个穿着深色作战服的雇佣兵从暗处涌出来,人人提刀带枪,把靳川几人围在中间。
门也被人从外面死死关上。
“年轻人,你听过灰狐没有?”
费利佩抿了口酒,声音恢复了一个掌控者的从容,
“他跟我合作了八年,从来没让我失望过。今晚他会过来。你想见我,你来了。可你很快会发现,你站的这块地,从你踏进来那一刻就铺好了灰。”
靳川没动。
他站在原地,像没听见那些刀枪出鞘的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