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川区的清晨灰蒙蒙的,连空气都比别处更沉。
沿街尽是些不起眼的旧公寓楼和铁皮顶的矮房子,排水管外露、墙皮剥落,偶尔有穿着拖鞋的老人慢悠悠地推着购物车经过。
靳川不紧不慢地走着,目光扫过每一栋建筑,在脑子里评估它们的隐蔽性和逃生路线。
他需要找一个不会被查证件、不会被邻居注意、最好还有多条退路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声女人的惨叫划破了清晨的寂静。
靳川停下了脚步。
声音从巷子深处那栋外墙漆剥落大半的浅绿色二层民宅里传出来的,尖锐而短暂,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了。
紧接着是男人含糊不清的怒吼声,夹杂着酒瓶摔碎在墙上的脆响,然后是肉体被重物撞击的闷响,以及女人压抑的、断续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