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女人蜷在墙角,浑身发抖。
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倒在地上的丈夫,然后又移到靳川身上,嘴唇嚅动了好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她的手本能地抓紧了滑落的浴巾,遮住自己满是伤疤的身体,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靳川收回拳头,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然后抬起头,看向女人。
“他不会再打你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会下雨。
然后他转身走到门口,确认巷子里没有人看到,关上房门,拉上了窗帘。
女人还是一动不动地缩在墙角,盯着他,眼神之中充斥着浓浓的震撼和不可思议。
靳川站在玄关,低头看着地上那具尸体。
纹身男人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浑浊的酒沫,眼睛半睁着,死前的凶狠还没来得及从脸上褪干净。
靳川用脚尖把他翻过来,确认了没有脉搏,然后抬起头,看向缩在墙角的女人。
“你叫什么名字?”靳川问。
女人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而轻,像是很久没有跟人正常说过话:“……绘里。渡边绘里。”
靳川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说:“有吃的吗?”
绘里愣了一下。
她大概以为这个闯进她家、当着她的面杀了她丈夫的陌生男人会威胁她,会绑住她,或者至少会警告她不要报警。
但他问的是——有吃的吗。
她反应过来,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浴巾往下滑了一截又被她一把拽住,赤着脚小跑进了厨房。
靳川没有跟过去。
他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这是一栋很普通的日式民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