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兰，你想什么呢？”江宁川的声音先响起。
沉默了几秒，李秀兰的声音才传来：“老江，你有没有注意到，瑶瑶看陈渡的眼神？”
“注意到了啊。”江宁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这有什么，年轻人嘛。”
“有什么？”李秀兰的声音微微提高了半分，随即又压了下来，“老江，你别装糊涂。瑶瑶那丫头，我感觉是喜欢陈渡。”
“喜欢又怎么样？”江宁川不以为意，“陈渡这孩子我了解，品性好，有担当。瑶瑶要是真跟他在一起，我还放心。”
“你糊涂！”李秀兰的声音里带着急切，“陈渡是坐过牢的，坐过牢你懂不懂？这年头，一个人只要有了案底，以后找工作，孩子上学，处处都是麻烦。瑶瑶还小不懂这些，难道你也不懂吗？”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江宁川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比刚才沉了几分：“秀兰，陈渡那案子，他是替人顶罪。这事你不是不知道。”
“知道又怎么样？”李秀兰叹了口气，“就算是替人顶罪，案底也在他身上。老江，我不是看不起陈渡，这孩子确实优秀，我也心疼他。但瑶瑶是咱们唯一的女儿，我不能拿她的未来去赌。”
“你这不是赌，你这是偏见！”江宁川的声音有些激动起来，“陈渡是我教过的最好的学生，我相信他的人品，也相信他的能力。”
“坐过牢怎么了？古往今来，多少英雄豪杰都是从牢里出来的？你不能因为一个污点就否定一个人的一生！”
“你小点声！”李秀兰急道，“让孩子们听见了不好。”
江宁川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了下来：“秀兰，陈渡是重情重义的人，否则他也不会去顶罪。这孩子心地纯善，只是太容易被人利用了。现在他出来了，我们应该帮他，而不是嫌弃他。”
“我什么时候嫌弃他了？”李秀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我今天做了一桌子菜，对他客客气气的，还不够？我只是说他跟瑶瑶的事，我不愿意......”
“好了好了，孩子们的事，让孩子们自己去决定吧。”江宁川的语气缓和了几分。
“你呀，就是太理想化了。”李秀兰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反正瑶瑶现在还小，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劝说她。我就是跟你说说，你别到时候稀里糊涂的就行。”
“好好好，我知道了。”江宁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
陈渡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心里五味杂陈。
师母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李秀兰没有恶意。作为一个母亲，为女儿的未来考虑，再正常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