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大学同学,关系不错,毕业后去了省城的**《秦川日报》**当记者。”
这句话一出,空气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张明远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王兴脸上瞬间褪去的血色,嘴角的弧度愈发玩味。
“他这个人没什么大爱好,就喜欢挖一些……关于职场霸凌、安全生产漏洞之类的猛料。”
“我相信,他对我们电厂今天发生的这点小事,一定会非常、非常感兴趣。”
《秦川日报》!
省党报!
这四个字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射穿了王兴最后的心理防线。
这要是见了报,他这个副厂长的位置,也就坐到头了!
一瞬间,他心里那点偏袒李长根的念头,彻底烟消云散。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那个从头到尾都没搞清楚状况的李长根,又一次愚蠢地跳了出来。
他那张肿得像猪头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指着张明远的鼻子尖叫:
“学法的怎么了!大学生就能随便打人?!”
“我告诉你!少拿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吓唬人!你把我打成这样,就算闹到天王老子那儿去,你也不占理!你就等着坐牢吧!”
听到这话,王兴望向李长根的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杀意。
蠢货!
人家已经把战场从“打架斗殴”抬到了“政治前途”的高度。
你这头蠢猪,还在纠结自己那张破脸!
烂泥扶不上墙!
“够了!都给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