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指,虚空点了点,绘声绘色地复述起那天饭局上的情形。
“你是没在场,没看见林校长那个激动的样子!”
“林校长拿着那篇文章,当着我们一桌子局长的面,拍着桌子夸!说这文章写得——‘破局有力,立意深远’!”
刘学平模仿着林振国的语气,甚至连那个拍大腿的动作都学的惟妙惟肖。
“特别是里面关于‘城乡二元结构’那个痛点分析,还有那个什么……对,‘以工补农’的建议!林校长说,这哪里是刚毕业的学生写的?这分明就是已经在基层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老手才能有的见识!通篇没有一句废话,全是干货!”
张明远安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不变。
但放在裤兜里的手,却轻轻攥了一下。
破局有力。
城乡二元结构。
以工补农。
这些词,像一个个精准的坐标,严丝合缝地对应上了他那篇《破壁与共生》。
如果是别的题目,或许还有巧合的可能。
但这些极其超前、甚至带有后世视角的观点,绝不可能出自张鹏程那个只会死记硬背、满脑子官场厚黑学的脑袋。
事情很清楚了。
这就是一个荒诞的乌龙事件。
林振国看中的那个“姓张的考生”,根本不是什么名牌大学的张鹏程。
而是他,张明远。
刘学平终于讲完了那个关于“林校长拍桌子”的段子。他意犹未尽,目光落在面前这个“不成器”的张明远身上,眼神里多了几分居高临下的说教意味。
那只夹着公文包的手,重重拍在张明远的肩膀上。
“明远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别整天在社会上晃荡。”
刘学平语重心长,唾沫星子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