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张明远的话,老黑愣了一下。
“伴奏是做好了。”
他把脚架在桌子上,点了一根烟,指着那几张歌词单子,一脸的嫌弃。
“但这词儿……我是真张不开嘴。”
老黑吐出一口烟圈,那是搞摇滚的最后的倔强。
“太腻歪了。又是蝴蝶又是老鼠的,还得唱出那种……那种甜蜜蜜的劲儿。哥们儿我是唱重金属的,嗓子里全是沙子,这种歌,我唱不来,怕倒牙。”
旁边那个留着长发的贝斯手助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就是啊老板。这歌词……‘亲爱的你慢慢飞’?这哪是歌啊,这是顺口溜吧?也就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大妈能听得进去。”
助手斜眼看着张明远,话里话外全是鄙夷。
“这种东西,得找那种专门唱红白喜事的班子,那味儿才对。”
面对两人的嘲讽,张明远神色不变。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歌词本,卷成筒状,在手心里轻轻拍打着。
“既然你们唱不了。”
张明远站起身,走向里间的录音室。
“那就我来。”
“你?”
老黑愣了一下,夹烟的手停在半空。
他上下打量着张明远。白衬衫,西裤,看着斯斯文文,像个坐办公室的小干部。这种人,能唱歌?还能唱出那种油腻又洗脑的感觉?
“哥们儿,这可不是ktv吼两嗓子。”
老黑坐直了身子,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虽然是口水歌,但那是给别人听的小样(demo)。音准、节奏、还有那个……那个‘味儿’,差一点都不行。你要是唱成车祸现场,这歌可就废了,神仙也卖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