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秦知赋。
“秦老,您这儿真是个宝库。”
张明远放下放大镜,没有不懂装懂地去点评什么雕工、成色,而是坦然地摊了摊手,脸上带着一丝惭愧的笑。
“不过说实话,您跟我讲这些专业的,那是对牛弹琴了。”
“我是个俗人,看这满屋子的宝贝,只觉得好看,觉得贵重,但真要我说出个一二三来,我是两眼一抹黑,怕闹了笑话。”
秦知赋动作一顿,转过头看着他。
“真不懂?”
“真不懂。”
张明远回答得干脆利落。
“上次那两版羊票,纯粹是运气好,眼尖。真要论底蕴,论鉴赏,我连您的门槛都还没摸着呢。”
他指着那版猴票,语气真诚。
“就像这猴票,我知道它值钱,但我更喜欢听您讲它当年的故事,讲您是怎么把它淘换来的。我觉得,那故事比这纸片子,更有意思。”
这番话,让秦知赋愣了愣。
若是旁人,进了这屋,哪怕不懂也要装懂,也要搜肠刮肚地夸上几句“鬼斧神工”、“价值连城”。
可张明远这是直接把“不懂”两个字挂在脸上,却让人觉得无比舒服。
“哈哈哈哈!”
秦知赋指着张明远,笑得更大声了。
“你小子啊,就是这点招人稀罕!不装!实在!”
他把锦盒盖上,心情大好。
“不懂没关系,玩收藏嘛,玩的就是个心情。你能听我这糟老头子啰嗦,我就知足喽!”
老爷子兴致更高了,拉着张明远,非要给他讲那块田黄石当年是怎么在潘家园被人当成烂石头扔在地上的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