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自己能把这个盖子揭开,把那个吸血的“菜霸”揪出来,把农民的收入提上去。
这就是递给李为民的一把刀。
“明天,就去菜农那边打听打听。”
次日清晨,八点十分。
南安镇政府大院里的知了还没开始叫唤,经发办的办公室里已经热闹了起来。
刘姨手里的毛线针都没拿,身子探过办公桌,压低了嗓门,一脸的神秘跟亢奋,跟焕发了第二春似的。
“老孙,你听说了没?昨天这事儿都在镇上传疯了!”
她指了指门口那张还空着的桌子,眼珠子瞪得溜圆。
“就昨天新来那小子,张明远。他是今年全县公考的状元!笔试面试双第一!”
“真的假的?”
老孙放下手里的《参考消息》,把老花镜往下扒拉了一下,露出一双惊讶的眼睛。
“考第一?那不是板上钉钉能进县委办吗?跑到咱们这穷乡僻壤来干啥?”
“所以说啊!”刘姨一拍大腿,“我都怀疑这孩子是不是读书读傻了,脑子里缺根弦!放着金饭碗不要,跑来这泥坑里打滚,这不是有病吗?”
“我看未必。”
一直坐在角落里没吭声的赵恒(那个昨天睡觉的年轻人),突然冷笑了一声。
他把手里的烟头按灭,一脸的深沉。
“刘姨,孙叔,你们那是老皇历了。”
赵恒眯着眼,盯着门口,语气酸溜溜的。
“人家那是‘以退为进’。现在的县里斗得跟乌眼鸡似的,这时候下来那是避风头。再说了,人家顶着状元的帽子下来,那是来镀金的,跟咱们这种在那等死的人能一样吗?”
他哼了一声。
“指不定人家背后有什么大靠山,来这就为了混个基层经历,过两年直接提拔回县里当领导。咱们啊,就是人家的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