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远笑着点了点头。
两个混混的态度瞬间变了。
如果是个散户,他们或许还要敲打敲打,收点“入场费”。但“家家福”不一样,那是现在全县最大的零售终端,是真正的大财主。连他们老板周大牙都提过,要把这块肥肉吃下来。
“你是家家福的人?”
黄毛把耳朵上的烟拿下来点上,语气客气了不少,甚至还带着点试探。
“我记得之前来收菜的,是个叫张建军的老板啊?开着个面包车,人挺爽快的。”
张明远心里一动。
果然,三叔之前就是在这儿拿货的。
看来三叔也没少被这帮人吸血,但为了保证超市的供货稳定,不得不忍气吞声。
“那是家里的长辈,我三叔。”
张明远脸不红心不跳,顺着话茬就接了下去。
“他最近忙着扩店的事儿,跑不过来。这不,我刚毕业,就把这摊子活交给我了。”
他看着黄毛,故意露出一副“不知深浅”的少爷模样。
“两位兄弟,刚才我转了一圈,咱们这儿的菜是真不错,就是这价格……”
张明远啧了一声,摇了摇头。
“比外面的行价高了点啊。我这回去不好跟三叔交代。”
“害!一分钱一分货嘛!”
黄毛一听是张建军的侄子,彻底放下了戒心,甚至还伸手拍了拍张明远的肩膀,一副“自己人”的架势。
“小老板,你有所不知。咱们这儿可是正规市场,有专人管理,还要交管理费、卫生费,成本在那儿摆着呢。外头那些散户虽然便宜,但没保障啊!万一给你掺了烂菜叶子,你找谁哭去?”
他凑近了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自得。
“再说了,在这个镇上,除了咱们鸿运公司,你也找不到第二家能给你一次性供这么多货的地方。那些农民要是敢私自卖给你,嘿嘿……”